华晨过往终清零,爱恨聚散难随意

2020-11-22    283
摘要:请破产重组。事发时,华晨汽车有 16 项被执行人信息,被执行总金额近 4 亿元。此起彼伏的债券违约事件,终于把华晨推向了深渊。兜兜转转 30 余年,这家辽宁国企回到了原点。沈阳金杯的奠基人赵希友在创业初期曾反复的问:" 难道,我们真的笨,真的生产不出象样的汽车?出路在哪里 ? 在哪里?"。" 非组织

以下文章来源于后视镜里 de 未来,作者后视镜里的未来

文 | 后视镜里的未来

2020 广州车展首日最大的新闻不是车,当然也不是华晨宇,而是华晨终于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。

一周前,华晨汽车被格致汽车申请破产重组。事发时,华晨汽车有 16 项被执行人信息,被执行总金额近 4 亿元。此起彼伏的债券违约事件,终于把华晨推向了深渊。

兜兜转转 30 余年,这家辽宁国企回到了原点。沈阳金杯的奠基人赵希友在创业初期曾反复的问:" 难道,我们真的笨,真的生产不出象样的汽车?出路在哪里 ? 在哪里?"。

" 非组织起来不能取胜 " 的口号,催生了沈阳汽车工业的大迈进。

1988 年 5 月 3 日,沈阳市挂有汽车字样的 96 家企业被捆绑起来,成立了金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:金杯汽车)。赵希友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。看过美国和德国汽车的后,他认为沈阳的汽车工业要学习欧美搞股份制试点。口头上说员工是企业的主人,只是政治意义上的主人;只有购买了企业的股票,才能成为经济上的主人。吸纳社会资源购买股票,人人都是主人,这符合社会主义的原则。

1988 年 7 月 11 日,金杯汽车获准开始了新中国历史上第一次面向全国的公开募股。发行总量为 1 亿股,每股 100 元,共募集 100 亿。赵希友的计划是,金杯汽车有 5 万员工,每人买 1 股,就可以募得 500 万,每人买 10 股,就可以筹集到 5000 万。金杯汽车就可以步入和欧美汽车一样的轨道。

喊口号的人群,并没有成为口号的信徒。即便过了认购时间,愿意成为金杯股东的群众,仍然应者寥寥。

突发奇想的机会,让金杯的高管们转战到北京去卖股票。

1988 年 9 月 8 日,赵希友一众在国家体改委办公地 22 号院支起桌子开始卖股票。几经辗转,他们总共筹到了 2.7 万元。这事儿引起了《人民日报》的关注,金杯汽车把股票卖到中南海的的报道,让赵希友写了一个星期的检查,买了金杯股票的机关干部也被迫退回股票。

对惯于当家作主深有体会的群众,很难适应当家做股东的角色转换。无奈之下,赵希友等一众高管不得不召集管理层,摊派任务,实行包销。以 8 折甚至低至 5 折的价格进行销售。即便如此,效果仍然不佳。在销售了 1 年多的时间后,金杯的股票大约只卖出去了 5100 万股,剩余的 4000 多万股股票被装了起来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1990 年代初期,在金杯股票滞销的时刻,中国进入股份制的冬天,存款利率提升,让金杯的支出猛涨。居高不下的股息,以及效益的下滑,让金杯汽车走到了槛上:" 此时股份制工作到了最艰难的时刻,金杯的股东大都产生了退股的想法 "。

金杯汽车要过河,得先找到可以摸的石头。

1990 年初,经济动荡,众多国企濒临破产,被迫改制。已在上海金融圈小有名气的仰融,结识了时任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室副主任的马蔚华。马建议,仰融可以趁机寻一批国企包装到海外上市,金杯汽车出现在了推荐名单中。作为当时中国八大车企之一,已经深陷泥淖的金杯汽车,正在想方设法脱困。

1990 年冬,仰融一行抵达沈阳。在时任人民银行沈阳市分行行长孙培泮陪同下,与沈阳市长市长武迪生等会面。之后,仰融被安排到金杯汽车和赵希友见面。

当时,卖股票受挫的赵希友,苦于融资无门,眼见金杯汽车渐入窘境而无能为力。仰融与赵希友见面时的第一句话就是:" 请你把剩下的股票都卖给我吧。" 接下来,仰融又说了一句更让赵希友吃惊的话:" 我要让金杯成为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。" 基于金杯,汽车产业和资本实现了结合。

1991 年 7 月 22 日,金杯汽车以下属沈阳轿车厂为基础,与仰融在香港创办的华博财务公司以及海南华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,合资成立了沈阳金杯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(简称:金杯客车),注册注册资本 2998 万美元,金杯占 60%,华博和华银分别占 25% 和 15% 的股份(后悉数转至华晨控股名下)。仰融运回金杯汽车的 4600 万股股票后,开始准备赴美上市。

1992 年 5 月,基于金杯客车海外上市的需求,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正式成立。它由中国人民银行教育司、华博、中国金融学院、华银信托共同发起,注册资金 210 万,央行教育司拨款 10 万,仰融一方出资 200 万。由于单纯的中国国资赴美上市,并不能激发美国投资者的兴趣,这一设计可为金杯客车创造出空间。

1992 年 6 月,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在百慕大注册成立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:华晨汽车)。华晨控股持有的金杯客车的 40% 的股权,同时被注入到这家为上市成立的壳公司中。

1992 年 8 月,仰融以 " 股份只有 40%,不符合在美独立上市条件 " 为由,在华晨控股和金杯汽车之间进行了一次换股。金杯汽车以 11% 的股权换取华晨汽车 21.57% 的股权。换股完成后,华晨汽车持有金杯客车 51% 的股权。

1992 年 9 月 18 日,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批准华晨汽车上市。

1992 年 10 月 9 日,华晨汽车正式在纽约交挂牌易所。华晨汽车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在纽约交易所挂牌的第一支股票。《华尔街日报》说:" 这是一个象征性的事件,也许从今天开始,社会主义中国真正融入到了资本主义的游戏中。"

金杯汽车摸到了一块大石头。

华晨汽车成功在美国上市让仰融一战成名。不过,他的兴趣并不在汽车。

1991 年 12 月,金杯便与通用合资成立了金杯通用。在围绕金杯客车上市的过程中,仰融并未给予这个项目足够的重视。

其实,金杯客车只是他资本运作的一则题材而已。他的目标是复制金杯客车的做法,把更多的国企送到纳斯达克。这显然不是石头应该做的事儿,直到被批评后,他才转向。辗转几年后,他才正式构建汽车帝国。

1995 年 1 月,仰融全身心进入汽车行业,以大股东的身份接管金杯客车的管理权,金杯客车迅速成为细分市场的新生力量。随后,它击败一汽,成为细分市场的销量冠军。

1996 年,在金杯客车步入正轨的时候,仰融锁定了下一个目标。无论是国际大环境还是国内小环境,都决定了轿车迟早会进入家庭,仰融与他的华晨也正式入了轿车的局。

1997 年,仰融确定要造百分之百中国知识产权的轿车,他把在金融领域的操作手法运用到了汽车领域。这一年上半年,他控股了沈阳航天三菱发动机公司,为日后自主生产的汽车(即后来的中华)提供 2.0L 和 2.4L 发动机;与意大利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,开发轿车及同一底盘的多功能厢式车,华晨汽车拥有的完整知识产权;筹划引进德国设备,建造年产 10 万辆的生产线。

1999 年 3 月,仰融控股了上海申华实业,并更名为华晨集团,将此作为轿车融资的平台。7 个月后,华晨中国在港交所上市。仰融称: " 华晨将在 5 年内斥资 40 亿元,打造中国人自己的轿车 "。

2000 年 12 月 16 日,华晨汽车酝酿三年的中华轿车正式下线。虽然此时华晨汽车还没有轿车准生证,但丝毫没有减少它对外界的冲击。仰融手握 " 中华第一车 " 的书法,宣告华晨汽车的到来,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他说的更清楚:" 到 2006 年,中国汽车业滩头阵地上唯一敢向外国企业叫板的,是我华晨。"

中华轿车的出世,只是仰融汽车帝国的一角。

2000 年 12 月 14 日,重整后的金杯通用雪佛兰开拓者 SUV,正式下线。华晨与美国通用汽车之间的合作,终于在 9 年后有了初步的结果。

华晨在汽车行业发力的时候,恰逢中国入世前夜,汽车行业一片 " 狼来了 " 的呼声。各方陷入中国汽车应该学习日本模式、德国模式,还是走韩国道路的争议论中。仰融与华晨汽车选择了走另一条路。

1999 年 5 月,在考察了中兴汽车之后,华晨决定落子河北。以 3000 万元的投资,取得了这家皮卡制造商 60% 的股权。随后的 10 月 12 日,双方正式签订合作,华晨全面接管中兴田野。

2001 年春,正在与仰融接洽的宝马集团,把持续亏损的罗孚汽车引荐给了他。华晨启动了与罗孚汽车股东凤凰集团的谈判。仰融的计划是,双方成立合资公司。华晨以土地、厂房投入,占 51% 的股份,罗孚以产品、技术和设备入股,占 49%。罗孚品牌所有的产品在中国本土化生产,并为中华轿车提供技术支持。

2001 年 5 月,仰融到访湖北孝感,初探陷入绝境的三江雷诺。当时,华晨正与雷诺进行合资谈判,双方计划引进雷诺品牌的轿车。8 月,三江集团回访寻求合作。华晨汽车当即接手,华晨旗下的珠海华晨与三江集团合资成立中国航天华晨。双方约定由这家合资公司接盘三江集团在三江雷诺 55% 的股权。华晨开启了与雷诺的全面合资之路。

2001 年 10 月 26 日,华晨与宝马正式确立合作,双方同意合资公司落户沈阳。仰融担任宝马国产化的负责人。宝马自 1997 年便在中国设立了代表处,需求合作伙伴,数度找寻之后,选择了他们最中意的华晨。

2001 年底,华晨与伦敦出租车公司的谈判接近尾声。华晨有望获得在中国市场独家生产和销售伦敦黑色出租车 TX1 的 20 年许可。

仰融循着 " 与全球的汽车行家联合开发,共享资源和平台,划分市场 " 的做法,让华晨成为继一汽、东风、上汽后的第四汽车集团。

这时的华晨市值达到 246 亿,有 158 家关联公司,5 家上市公司。在汽车领域,华晨与丰田、雷诺、罗孚、宝马建立了合作,并推出了中华轿车。按照计划,到 2010 年,华晨可以实现实现 150 万辆销量、2000 亿元营业收入、200 亿元利润。

仰融入的了沈阳城,却出不了山海关。

1993 年 11 月,沈阳市长武迪生在以色列拉马特甘因飞机失事遇难,为仰融牵线搭桥的关键人物没有了。1 个月后,老搭档赵希友以健康为由宣布退休。仰融接连失去了在金杯汽车乃至沈阳的两大后盾。

赵希友退休后,沈阳市安排张沛雨出任金杯董事长。他一改之前的做法,准备为金杯汽车寻找新的东家。

1995 年 2 月 8 日,金杯汽车和一汽达成合作。一汽集团占有了金杯 51% 的股权。由此开始,仰融、一汽、金杯之间的纠葛持续了数年,直到一汽退出。

这些变化对仰融的影响,可以从华晨汽车帝国的建造中找到点滴的痕迹。

仰融以金杯客车为支点,逐渐搭建起的汽车帝国,坚定了沈阳要成为中国底特律的信心,辽宁省更是把汽车作为支柱产业。有官员对仰融说:" 为了华晨,我们连买裤衩的钱都垫出来了。" 华晨的一切是政府给予的,沈阳与辽宁政府的支持,需要华晨用忠心和行动给予回报。

2001 年 3 月,慕马案爆发,涉案人员超过百人。与沈阳市政府过从甚密的华晨与仰融,想跳出沈阳。

华晨与罗孚的合资项目,成为关键所在。

仰融与凤凰集团谈判时,沈阳市政府尚不知情。经过一番谈判后,华晨决定投资 18 亿美元,在中国生产罗孚 25、45 系列车型。同时,华晨向凤凰集团一次性支付 2200 万英镑的技术转让费。

罗孚项目的生产基地,仰融选择了放在浙江宁波,而非沈阳。宁波方面为此在土地、基础建设等方面给出了一揽子的优惠政策。与此同时,仰融还把目光投向了宁波跨海大桥项目。

华晨宁波基地项目、跨海大桥项目,所需要的资金几乎全部由金杯客车出资。当合作曝光后,辽宁与沈阳市方面认为这是仰融的背叛。为了让仰融与华晨把罗孚项目继续留在沈阳,辽宁方面甚至拿出来了一个堪比宁波的大连方案,最终未果。

2002 年 3 月,仰融与辽宁的谈判破裂,华晨系全部划归辽宁省政府。

2002 年 5 月 31 日,仰融败走美国。

2002 年 12 月,财政部批准华晨集团以 1.44 亿港元收购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所持有的 14.4 亿股华晨中国股份。为赴美上市而精心设计的方案,成了仰融帝国的阿喀琉斯之踵。

自此之后,华晨再无仰融。

铁打的华晨,流水的兵。

2005 年 12 月 25 日,大连市副市长祁玉民调往华晨,成为这家汽车集团的第四任董事长。仰融离开,对华晨汽车造成的冲击仍在持续中。喧嚣一时的第四大汽车集团,摇摇欲坠。

祁玉民上任后,立刻炸掉了仰融花费数百万造的假山,决心与仰融时代作别。

仰融一手构建的汽车帝国,逐渐的被清除:与罗孚和雷诺的项目,不惜赔款也要停止;与通用的项目,直接出售给上汽集团;与宝马的项目,以让渡中方的管理权为代价,得以保全。一番操作之后,仰融的前朝旧痕基本被荡平。

仰融大手笔运作的中华轿车项目,祁玉民没有把它除掉。按照仰融的计划,中华轿车应该向上运作,成为中高档品牌。祁玉民选择了相反的道路,让中华品牌向下运作,走平民化的道路。

2005 年 12 月底,中华轿车发动价格战。自此开始,它便一路下滑。与仰融多系列车型的规划不同,自称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祁玉民,凭一款车型就变出了众多的戏法。骏捷之后,中华品牌聊胜于无。

支撑沈阳成为中国底特律的支柱,金杯汽车没有变成祁玉民的魔法棒。

2007 年 7 月 5 日,华晨中国从纳斯达克退市。

2017 年 7 月 4 日,华晨中国以 1 元人民币的价格,向雷诺出售沈阳华晨金杯汽车 49% 的股权。双方约定,共同增资 15 亿。在轻型商用车与新能源方面展开合作,并计划引进雷诺品牌商用车。仰融时代勾画的与雷诺的合资,以这样的方式再续前缘。

仰融与宝马商谈的合资,最终成立了华晨宝马,它成为祁玉民掌舵华晨最重要的依靠。2002 年,华晨中国的营收超过 70 亿,到 2017 年时,刨除华晨宝马的收入,华晨中国的收入为 53 亿。随着华晨宝马渐入佳境,它对华晨的重要性越来越大。很难想象,没有华晨宝马的利润支持,华晨汽车集团的模样。

正是与宝马的合作,让华晨自主品牌的业务得以延续。在宝马 N20 系列和王子发动机的基础上,祁玉民成立了新晨动力,让中华、华颂等车型有了新的故事。不过,他们的市场表现并没有改变华晨自主业务的命运。

2018 年 10 月 11 日,华晨宝马双方股东重新签署了合资协议,其中一项重要内容是,对合资公司的股比调整,宝马将占据 75% 的股权,华晨汽车占剩余的 25%,交割时间为 2022 年。

祁玉民认为,华晨并非是受损的一方,合资公司 25% 的股权售价 350 亿,华晨宝马获得了宝马集团后续的投资,只要蛋糕最大了,华晨的收益不会比持股 50% 到时候少。

华晨汽车集团,又一次成为赢家。

2019 年 4 月 1 日,阎秉哲接替祁玉民担任华晨汽车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祁玉民在经手华晨 13 年后安全着陆。

面对议论,祁玉民说:" 过往清零,爱恨随意。"

华晨汽车的债务很难清零。

祁玉民脱身的时候,华晨集团从外部看起来很不错。2018 年,华晨汽车集团的销售收入超过 2000 亿元,利税超过 350 亿元,成为辽宁省唯一年销售收入过 2000 亿元的企业集团。虽然这比仰融规划的时间晚了 8 年,但利润高出来 150 亿元。

阎秉哲接盘一年后,数字已难以掩盖华晨集团债务繁多的窟窿。

2020 年上半年,华晨集团已面临现金流短缺的问题,多笔银行贷款利息逾期,累计金额为 6020.29 万元。

进入下半年,华晨集团银行贷款、信托以及保险资金债权计划违约的雷声此起彼伏。

2020 年 8 月 12 日,华晨集团旗下多只债券在二级交易市场大跌,并触发盘中临时停牌。

2020 年 10 月 23 日,华晨集团规模为 10 亿元的私募债到期,却未能按期兑付。实质性违约,让华晨旗下所有债券都被停牌。这只是华晨债务危机的冰山一角,加上这起违约,华晨未偿还的债券共有 14 支,总额为 172 亿。

在此期间,华晨集团的信用评级被连续下调。东方金诚甚至把华晨集团的信用评级由 AAA 下调至 BBB。

2020 年 11 月 16 日,在被申请重整后的第三天,华晨集团确认已构成债务违约金额合计 65 亿元,逾期利息金额合计 1.44 亿元。资金紧张,缺乏偿还能力,已经成为事实。" 华晨汽车此次债务违约对华晨汽车本部生产经营造成影响,导致财务状况恶化,极大影响偿债能力 "。

根据公开的统计,2022 年华晨集团债券到期及回售金额为 92 亿元,在今年的基础上再增 27 亿。

华晨集团的财务报表,并没有清楚的显示出其正经历的危机。截止到 2020 年上半年,华晨集团的总资产为 1933.25 亿元,总负债 1328.44 亿元,扣除商誉和无形资产后,资产负债率为 71.4%。现金及等价物余额为 326.77 亿元。即便如此,10 亿元还是压垮了华晨。

接下来,越来越多的稻草会压到华晨的身上。

华晨的命运,同样无法清零。

此时的华晨集团,越来越渴望下属华晨中国的顶梁柱华晨宝马的反哺,但祁玉民挖的这个坑,是华晨宝马填补不了的。唯一可以拯救华晨集团的,只有其自主品牌。而华晨的自主品牌,已经成为黑洞中的黑洞。

2015-2019 年间,华晨宝马为华晨中国提供了 269 亿元的利润,这全部被华晨的自主品牌吸干,并且还酿成了 34.84 亿元的亏损。其实,从 2012 年起,华晨集团下属的一众自主业务条线,均已处于亏损状态。

仰融以中华品牌为核心,整合合资品牌为辅的战略,在祁玉民治下已经彻底遭弃。祁玉民接盘 4 年后,持续衰落的中华,被从上市公司剥离,划归到华晨集团。

其实,祁玉民并不是不想做好中华。

自称汽车门外汉的祁玉民,对自主品牌也有自己的说法:" 我梦想有一个产品,它的底盘是保时捷调校的;它的造型、内外饰是意大利搞的;它的发动机是和宝马合作的。三大资源一整合,是不是一个好车就出来了?"

祁玉民的做法颇有仰融的样子,只是在整合能力上,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。

2001 年初,仰融与凤凰集团谈判时曾明确要求,罗孚必须为中华轿车提供发动机技术支持,帮助华晨完成中华轿车新发动机的升级换代,并且发动机技术的知识产权归华晨所有。

2011 年,祁玉民提出了华晨振兴项目,要求宝马集团为自主品牌提供全套支持,为中华、金杯及华颂贴上宝马技术的标签。他计划把中华打造成自主乘用车的中高端品牌,把金杯打造成知名的商用车品牌,把华颂打造成国际知名的高端品牌。不过,到祁玉民退休时,华晨自主品牌依旧面临被市场边缘化的命运。

2019 年 4 月,祁玉民对继任者阎秉哲说:" 不错,能把华晨搞好!"

华晨又走到了缺钱的老路上。

2020 年 8 月,华晨集团曝出财务危机后,沈阳市金融监管局、辽宁省银行监管协会牵头成立了华晨债委会。

2020 年 9 月,华晨中国私有化的方案被提出。

2020 年 11 月,辽宁省政府考虑对华晨集团进行司法重整,解决债务问题。

从金杯到华晨,这家辽宁国企轮回到了从前。

1991 年,在仰融与赵希友商谈完合作方案后,沈阳市市长武迪生拍板决定:" 金杯股票上市要走华晨的路子。"


华晨 清零 爱恨 聚散 过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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